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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检察监督中听证程序的规范适用浅析
2021年09月15日 法妞问答律师

  自检察机关基本完成内设机构与职能转变改革以来,逐渐形成所谓的四大检察、十大业务的检察法律监督新格局,四大检察中分别都涉及关于听证程序的相关规范,刑事、民事、行政、公益诉讼等四类案件办理都涉及各自不同阶段的听证。以下仅以行政检察监督案件的角度为出发点,结合检察业务的新变化新形势,就行政检察监督案件中听证程序的具体规范与适用进行简要评析。

  一、概述

  2020年10月20日施行的《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听证工作规定》(以下简称《听证规定》)为检察机关各类案件适用听证程序的总规范,该规定开篇从检察机关适用听证程序的目的、听证的概念、原则、适用条件、听证参加人、听证程序等与听证相关的各方面作出明确具体的适用规定,较全面规范的对检察听证的总体框架进行的规制。

  2021年4月8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届检察委员会第六十五次会议通过,自2021年9月1日起施行的《人民检察院行政诉讼监督规则》)(以下简称《行政规则》)则单列一节的条文对行政诉讼监督案件中的听证程序进行了具体的规定,共9个条文。《行政规则》中分别从听证的适用范围、听证员、听证程序等方面进行了具体规范。相较《听证规定》而言,《行政规则》中对听证活动的规定明显简化。

  二、对听证员的规范比较

  《听证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邀请与案件没有利害关系并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社会人士作为听证员:(一)年满二十三周岁的中国公民;(二)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法律;(三)遵纪守法、品行良好、公道正派;(四)具有正常履行职责的身体条件。第七条第一款从正面对听证员应当具备的条件进行了规定,分别包括年龄、遵守法律、品行良好和身体健康。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听证员:(一)受过刑事处罚的;(二)被开除公职的;(三)被吊销律师、公证员执业证书的;(四)其他有严重违法违纪行为,可能影响司法公正的。第七条第二款则从反面对不能担任听证员的情形进行了规定,包括刑事处罚、开出公职、吊销两类证书及其他违法违纪行为等。

  《行政规则》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 人民检察院召开听证会,可以邀请与案件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人民监督员、特约检察员、专家咨询委员、人民调解员或者当事人所在单位、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成员以及专家、学者、律师等其他社会人士担任听证员。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没有如同《听证规定》一般从正面两方面对担任听证员的条件进行限制,而是直接从人员类型的角度进行了规定,同时也要求听证员应当是与案件没有厉害关系的人员。这里涉及到法律中常用的所谓厉害关系,一定程度赋予办案人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判断的空间,究竟何为厉害关系该当结合案情进行明确。

  以上对比可知,《听证规定》与《行政规则》在听证程序对听证员的要求,或者对听证员应当具备的条件方面从不同角度进行了规制,虽然角度不同,但并不存在冲突或者不可调和之处,实践中该当同时适用,听证员该当从正面两个方面具备《听证规定》的要求,同时在行政检察案件中适用《行政规则》的规定进行选择。

  三、听证程序适用情况的比较

  《听证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中的听证,是指人民检察院对于符合条件的案件,组织召开听证会,就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案件处理等问题听取听证员和其他参加人意见的案件审查活动。从该第二条的规定可知,《听证规定》中强调的适用情况为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案件处理等三个主要方面,同时该第二条亦使用等字进行收尾,该当认为包括了除去上述列举的三种情况以外的与三种情况程度相当的其它情况。

  《行政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行政诉讼监督案件,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案件处理等方面存在较大争议,或者有重大社会影响,需要当面听取当事人和其他相关人员意见的,可以召开听证会。从该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知,《行政规则》中的适用情况为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案件处理,该三个方面的规范内容与《听证规定》一致,同时亦适用等字收尾,规范方式与上述分析一致。所不一致的是,第六十八条同时强调了具有重大社会影响及需要听取意见情形也应当可以组织听证会,该两种情况的规制超出了《听证规定》的规制范围,明显的表现出行政规格在适用情况方面的独特之处。当然该情形亦只在《行政规则》规制案件中予以适用。

  四、听证程序的比较

  1.准备阶段

  《听证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案件办理需要,决定召开听证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代理人向审查案件的人民检察院申请召开听证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及时作出决定,告知申请人。不同意召开听证会的,应当向申请人说明理由。第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决定召开听证会的,应当做好以下准备工作:(一)制定听证方案,确定听证会参加人;(二)在听证三日前告知听证会参加人案由、听证时间和地点;(三)告知当事人主持听证会的检察官及听证员的姓名、身份;(四)公开听证的,发布听证会公告。上述第九条、第十条分别从不同角度对听证会前准备阶段涉及的告知、公告等会前程序进行了具体明确的规定。

  《行政规则》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决定召开听证会的,应当做好以下准备工作:(一)制定听证方案,确定听证会参加人;(二)在听证三日前告知听证会参加人案由、听证时间和地点;(三)告知当事人主持听证会的检察官及听证员的姓名、身份。该第七十条从三个方面对听证会前的准备工作进行了规范,包括听证方案、确定参加人、听证告知等事宜。

  通过上述准备阶段规定的对比可知,《听证规定》中的准备阶段规制的较为具体详细,《听证规则》规定的更为单一具体,明确指出了三个方面的具体内容。二者具体一致的部分,适用中该当综合二者规范的内容全面进行准备。

  2.听证步骤

  《听证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听证会一般按照下列步骤进行:(一)承办案件的检察官介绍案件情况和需要听证的问题;(二)当事人及其他参加人就需要听证的问题分别说明情况;(三)听证员向当事人或者其他参加人提问;(四)主持人宣布休会,听证员就听证事项进行讨论;(五)主持人宣布复会,根据案件情况,可以由听证员或者听证员代表发表意见;(六)当事人发表最后陈述意见;(七)主持人对听证会进行总结。上述第十五条的规定从7个方面对听证会活动的全流程内容进行了规定。

  《行政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听证会一般按照下列步骤进行:(一)承办案件的检察官介绍案件情况和需要听证的问题;(二)申请人陈述申请监督请求、事实和理由;(三)其他当事人发表意见;(四)申请人和其他当事人提交新证据的,应当出示并予以说明;(五)出示人民检察院调查取得的证据;(六)案件各方当事人陈述对听证中所出示证据的意见;(七)听证员、检察官向申请人和其他当事人提问;(八)当事人发表最后陈述意见;(九)主持人对听证会进行总结。上述第七十四条则从9个方面对听证会整个过程的内容进行了规定。

  比较上述听证步骤不难发现,二者基本流程是保持一致的,比较突出的不同点在于前者规定了休会评议的过程,后者评议活动实际是规定于听证会之后,在听证会结束后进行评议。二者之所以不同,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前者规制的是整个检察活动的所有案件的听证程序,后者规制的仅仅是所谓的四大检察之一的行政检察,后者更多的体现出行政检察自身的案件办理特色。

  3.评议

  《听证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听证员的意见是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案件的重要参考。拟不采纳听证员多数意见的,应当向检察长报告并获同意后作出决定。依照该第十六条的规定,听证员给出的意见该当作为检察机关案件处理的所谓“重要参考”,究竟“重要”指向何处,如何规则才是“重要”,实则是自说自话的一种表述,没有实际意义。而且该处规定的亦仅仅是参考,既然是参考,是否亦可不参考。同时该十六条还规定了不采纳依据时该当向检察长报告并同意。该规定实则明显的表现出一种不完全的半吊子式的规范,如果检察长不同意该当如何,不明所以。

  《行政规则》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听证员的意见是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案件的重要参考。该第三款较为简洁的对听证员意见的适用进行了规制,仅仅强调是作为重要参考,同样可参考可不参考,强调重要不具有任何意义。此外,规则与规定对听证员意见的最终是否采纳适用的规定不一致,后续如何处理亦没有明确规范可能造成适用困境。

  五、结语

  由上述对比不难发现,《听证规定》作为专门对整个检察案件办理中适用听证程序的规范,较为详细具体的对听证活动可能涉及的问题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而《行政规则》以自身案件特质为出发点,在对听证活动程序的规定方面更多的体现了行政检察案件的特质。同时二者间的一些具体规定还存在不充分、不明确之处,该种不一致、冲突则可能为听证程序的具体适用带来不便并引发适用的不协调,不利于案件的具体办理,该当在修订时予以明确。

来源:怪兽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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