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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如何理解和适用错误财产保全的赔偿责任
2019年09月17日 法妞问答律师

我国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了保障当事人权益在今后判决得以执行和实现,在提出保全对方财产的申请方提供相应担保情形下,法院采取控制被保全方财产的措施。在当前民商事案件日益增多以及案件执行难度大等司法环境下,当事人主动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控制被诉方财产不能转移、恶意处置的诉讼主张也日益增多。但为此在权利的行使中也难免会出现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现象。我国目前法律法规中对上述“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导致损失承担的责任认定并能没有做出明确规定和设定相应程序,造成实践中此类案件在处理中意见不一,本文笔者结合法律规定浅谈个人认识供读者思考

01

财产保全制度的法律适用框架

我国民商事案件所适用的财产保全措施主要散见在以下规定中:

1、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仲裁法》第28条作出同样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51 条第4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58条第4款。

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2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通知和复函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法〔2016〕401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注册商标专用权进行财产保全和执行等问题的复函》【〔2001〕民三函字第3号】。

4、仲裁规则

例如《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三条【财产保全】:一方当事人因另一方当事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可能使仲裁裁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的,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仲裁委员会应当将当事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及时提交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

02错误财产保全追责的要件

1、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归属一般侵权。

司法实践对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纠纷性质上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并无争议,这在我国法院立案部门适用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章侵权责任纠纷中有所体现。即366项、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367项、因申请诉前证据保全损害责任纠纷;368项、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

我国《侵权责任法》主张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举证责任

一般侵权责任的判断和认定,主要依赖于当事人提供的侵权事实的证据,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存在因财产保全行为导致的损害事实;申请人的财产保全行为违法;损害结果与保全错误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由于财产保全措施的启动发生在诉讼前和诉讼中,鉴于不知诉讼结果,当事人多数都在忙于诉讼证据的准备工作,而忽视了对财产保全行为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及损失的证据进行保留和固定。一旦诉讼结束后再启动侵权责任维权诉讼时才发现相关证据的缺失,因此,当事人应加强此方面的证据意识。

03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理解

由于财产保全措施发生在法院诉讼活动中,它有别于与其他一般侵权纠纷,主要是对申请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及根据申请采取的保全措施有无造成经济损失达到赔偿要求等进行审查判断。但各地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时,对“申请错误”的理解存在有很大分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类意见:

第一种:只限于申请人保全对象错误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是被保全人诉讼主体错误以及保全标的物错误。

第二种:只要诉讼具备基本事实,无论诉讼结果、诉讼主体和诉讼标的是否适当,都不存在申请错误事实。

第三种:判断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应当结合具体案情并对申请人因财产保全错误导致损失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况进行综合判断。

笔者搜索了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例,上述三种意见中的情形都有判决认定。如从客观和法理原则判断,第三种处理意见更为妥当。笔者结合实践经验,认为当事人保全申请错误造成赔偿损失的责任主要表现在以下行为:

1、保全对象错误。此类多出现在保全案外人财产,申请人在决定财产保全时未尽到审慎义务,造成错误保全案外人财产,对此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11号》有具体规定。

2、虚假诉讼。当事人采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方式利用法律程序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损害国家、集体或案外人合法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对虚假诉讼的处理给予具体意见,为此当事人利用法律程序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当然是错误的。

3、恶意诉讼。当事人提出诉讼目的就是为了保全对方财产,其诉讼事实和诉讼请求根本没有具体依据,其追求的是限制被保全方财产的使用和处分,不考虑诉讼成本及结果。这类恶意诉讼行为在现实中常见,但具体判断其主观恶性还需审判法官甄别。笔者建议为了确定此类当事人的恶意诉讼目的,最好被保全一方主动向法院提出解封申请并阐明具体理由,必要时提供反担保财产以此要求解封保全的财产。法院如认为理由成立会向保全申请方行使释明权,告知保全错误需承担赔偿的责任。如申请人坚持不退让解封,可以要求法院对提供反担保申请给予民事裁定予以驳回,驳回理由中阐明是由于申请人坚持不解封导致驳回的意见,以便今后被保全方根据上述法院的书面释明意见和民事裁定书内容就申请方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导致的损失进行索赔。

4、不积极申请解除保全。当事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是判断构成侵权责任的主要要件。当事人不及时解除申请解除保全也是承担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损失的主要内容一。具体表现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2号第22条:(一)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二)仲裁机构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准许撤回仲裁申请或者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的;(三)仲裁申请或者请求被仲裁裁决驳回的;(四)其他人民法院对起诉不予受理、准许撤诉或者按撤诉处理的;(五)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其他人民法院生效裁判驳回的;(六)申请保全人应当申请解除保全的其他情形。

综上,笔者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的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导致的侵权赔偿责任在司法实践的运用中还存在争议,需要通过制定相应救济程序和条款来完善和补充原规定,如真正做到在保障当事人合法财产保全权利的同时,也需要确定该项权利行使的边界。

来源:南京法律顾问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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