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法律咨询 >> 精选文章 >> 抵押担保 >> 抵押物被抵押人出租后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能否破除租赁
可以破除,但需要区分租赁设立与抵押权设立的先后、抵押权是否具备对抗效力以及租赁是否影响抵押权实现。通常所说的“抵押物被抵押人出租后”,是指抵押权设立之后抵押人又将抵押物出租给他人。在此情形下,租赁关系原则上不能对抗在先设立的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如果租赁关系继续存在于抵押物之上会影响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格或者影响受让人取得抵押物的占有使用,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除去租赁负担后进行拍卖、变卖,承租人不能以租赁合同对抗抵押权人或者抵押物的受让人。这里所说的“破除租赁”,不是当然认定抵押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而是该租赁关系不能对抗抵押权的实现,不能阻止抵押物被折价、拍卖、变卖并交付给受让人;租赁合同在抵押人与承租人之间是否有效、抵押人是否因不能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
法律依据和法理在于《民法典》第四百零五条规定,抵押权设立前,抵押财产已经出租并转移占有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对该条作反面解释,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才出租的,租赁关系原则上不得对抗抵押权。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具有优先受偿效力;租赁权虽然因“买卖不破租赁”规则在特定条件下具有对抗所有权变动的效果,但这种对抗不能损害在先设立的担保物权。尤其是不动产抵押依法登记设立后,登记具有公示公信作用,承租人在承租时可以通过查询登记了解抵押负担,其仍然承租的,应当承担租赁可能因抵押权实现而不能继续履行的风险。在执行程序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明确,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但该权利继续存在于拍卖财产上,对在先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其除去后进行拍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也要求承租人以租赁权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的,通常须在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不动产。因此,抵押权设立后出租的租赁,一般不能阻止抵押权实现和抵押物交付;但若租赁设立在先并已转移占有,或者动产抵押未登记且承租人为善意等例外情形,则不能一概破除。
可以继续存在,原则上不能破除。抵押权设立前,抵押财产已经出租并转移占有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这是《民法典》第四百零五条确立的规则。其法理在于,抵押权人接受抵押财产时,该财产上已经存在租赁负担和承租人占有使用的事实,抵押权人应当预见并承受这一负担;同时,承租人基于在先租赁和占有形成的使用利益,不应因后设立的抵押权实现而当然丧失。抵押权实现导致抵押物所有权变动的,按照《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五条关于“买卖不破租赁”的规则,租赁物在承租人按照租赁合同占有期限内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因此,抵押物拍卖、变卖后,受让人原则上应继续承受原租赁关系,承租人可以继续占有使用,不能仅因抵押权实现而要求承租人腾退。
但“租赁在先”并非仅指合同签订时间在先,还必须满足已经出租并转移占有的条件。仅有租赁合同、没有实际交付占有,或者占有发生在抵押权设立之后、查封之后,通常不能产生对抗抵押权的效果。执行程序中,承租人主张租赁权阻止交付的,还需要证明在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租金支付、水电物业、经营痕迹等证据也会成为审查重点。若存在恶意串通、明显不合理低价长租、伪造租金支付证据等情形,法院不会保护虚假租赁。需要强调的是,租赁在先且已转移占有时,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不能除去租赁,但并不意味着承租人可以不付租金;所有权变动后,承租人通常应向新的所有权人支付后续租金。抵押权人接受已有租赁负担的抵押物,属于其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和法律风险。
承租人需要证明其租赁关系真实合法,并且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不动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在查明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应予支持;但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承租人不能仅凭一份租赁合同主张继续占有,还必须证明合同签订时间、实际占有时间、租金支付情况、租赁期限和租金标准具有合理性。
法院审查时通常会综合租赁合同、租金转账记录、水电费物业费缴纳凭证、营业执照或经营场所照片、租赁备案、证人证言、房屋交接记录等证据,判断租赁是否真实、是否在查封前已经形成持续占有。如果租赁设立在抵押权之后,且继续存在会影响抵押权实现或者影响抵押物变价交付,即使租赁合同在抵押人与承租人之间有效,也不能对抗抵押权人和受让人,法院可以除去租赁后拍卖。若租赁设立在先并已转移占有,承租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才可能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但阻止交付并不等于当然阻止拍卖,租赁权能否继续存在仍取决于其是否符合《民法典》第四百零五条以及执行程序中的审查条件。承租人主张租赁权时,应当对租赁真实性和占有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不能以事后补签合同、倒签合同或者关联关系掩盖真实法律关系。
需要看承租人是否善意。动产抵押合同生效后,抵押权即告设立,但根据《民法典》第四百零三条,动产抵押未办理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进一步规定,动产抵押合同订立后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人将抵押财产出租给他人并移转占有,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租赁关系不受影响,但是抵押权人能够证明承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已经订立抵押合同的除外。因此,动产抵押未登记,抵押人又将抵押物出租并交付给承租人,如果承租人在订立租赁合同时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抵押合同已经订立,其属于善意承租人,租赁关系可以对抗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不能当然破除租赁;如果抵押权人能够举证证明承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抵押负担,则租赁不能对抗抵押权,法院可以根据租赁对抵押权实现的影响决定是否除去。
这一规则的法理在于动产抵押登记具有对抗效力,未登记时,抵押权虽然存在,但其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受到限制,以保护善意交易相对人的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承租人承租动产时,通常难以像查询不动产登记那样便捷地查知动产抵押负担,因此法律对善意承租人给予保护。但若动产抵押已经办理登记,抵押人之后将抵押物出租并交付的,租赁原则上不能对抗已登记抵押权,抵押权实现时可能被除去。实践中,判断承租人是否善意,需要结合租赁合同签订过程、租金是否合理、承租人是否查看过抵押登记、双方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租赁物占有使用状况等因素综合认定。抵押权人主张承租人非善意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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